Nay, smile not at my sullen brow;
Alas, I cannot smile again:
Yet Heaven avert that ever thou
Shouldst weep, and haply weep in vain.
And dost thou ask what secret woe
I bear, corroding joy and youth?
And wilt thou vainly seek to know
A pang, ev'n thou must fail to soothe?
What is that worst? Nay, do not ask--
In pity from the search forbear:
Smile on--nor venture to unmask
Man's heart, and view the Hell that's there.
文章請勿轉載

【梅林罗曼】Masterpiece(完)

沒寫後記,這邊說說。

一個是我不小心發錯了博客,箇中原由曲折遂不提,再來就是我本來想寫的東西只有梅林羅曼在看電影時開了開車。

這一切都在我開始想電影該拍點什麼的時候變了,走向調整了一下,但這依舊是一個簡單的故事,我想說的東西基本藉著梅林的口已經說完。

中間數度引用<雅歌>、<傳道書>,魔神柱那句話也是出自原作裡對魔神柱的描述。

最後,所羅門的確是羅曼,當你呼喚羅瑪尼是所羅門王時,他應聲了。


白焰之死:

电影开始,字体流动过去,上面写着主演的名字,所罗门王:罗玛尼.阿基曼、导演:李奥纳多.达文西、编剧:藤丸立香,诸如此类。灯光暗下去,镜头退后,萤幕则从主角金色的眼睛拉远到了远方广袤的天地。

电影是个好电影,在梅林眼中它不卖座的原因却有太多了,剧情沉闷至极、艰涩难懂,关乎于性的部分则理性而秩序,是李奥纳多的手笔。

但人们喜欢失控,那是天性。

这也是罗玛尼难得接的片子,他曾经对梅林说:再也没有导演能像你这样……适合我了。那时他喝得醉醺醺,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但梅林尚有足够的能力判断他说的是自己适合他还是自己的片子适合他。好在梅林有钱还有闲,一个剧本放三年等对方档期根本不是问题,他们两个说不清是谁成就了谁,总归把名声金钱都赚个盆满钵满。

直到去年某天罗玛尼亲自敲响了他家的门环,一脸为难地问说李奥纳多只差没直接拿剧本甩到他脸上了,他该不该接。

梅林跟李奥纳多是两个极端,前者在整体的把握上相当散漫随意,但对角色的掌控却精准而一丝不苟,后者在细节的要求到了偏执,却把角色这个任务放给了演员,也幸亏她找的人无不是戏精戏骨。

梅林穿着针织毛衣似笑非笑,盯着罗玛尼上下打量许久,问他:「你自己内心都盘算好的事情何必问我?」

他想罗玛尼知道自己去了李奥纳多的剧组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又想罗玛尼该是知道的,那个男人迷糊又冒失,却是因为他看重的从来都只有「演」这件事情本身。所有人都认为罗玛尼是戏骨,只有他跟梅林知道自己其实不是。

怎么看罗玛尼都该去,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梅林宽容地说你该去,也体贴地不帮对方打半点预防针。他回到屋子之后拨了达文西的号码,没有两声又把电话挂上了。

*

圣诞节前几天的首映会他没到场,把票挂上网也只卖到了一个可怜的价钱,看了一眼就知道未来院线排片没救了。这部电影没什么浪花,影评寥寥数语则夸得不重样,Metascore大概不低,但也只是这样而已。

再隔天他上网查了离家最近的小电影院,买了午夜场位子最靠后的两张票。打电话给罗玛尼时响了两声就进入了忙线,对方再次出现时风尘仆仆带着墨境,跟着剧组喝西北风之后脸凹了下去还没胖回来,没问梅林那天为什么没去首映。

但梅林猜事实上他应该什么都不打算问,李奥纳多那剧本他看过一点,现在的罗玛尼还是那个罗玛尼,拉出去就能再拍好几张剧照,跟入戏太深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一个让人成了角色、另一个让角色成为了人。

他不动声色拿出了票在罗玛尼眼前晃了晃,转头去倒杯帮人暖身的蜂蜜酒。

「今晚陪我去看这个。」

罗玛尼眨了眨眼睛:「这么说今晚是你第一次看这部片子?」

「你自己猜猜。」梅林在对方小口啜着饮料的时候拨弄了一番罗玛尼漂成了白色的头发,上面已经长出了一些原生的橘红色泽。他问:「怎么李奥纳多没给你买顶假发吗?」

「用接发的,力求真实与习惯。」罗玛尼回答,「而且里面有几幕需要自己梳洗,怎么可能拿金属梳子整理。」

再出门时罗玛尼除了墨镜还带起了帽子,梅林把他墨镜摘了,在两个人脖子围上了同一条长长的围巾,足够他们遮住下半张脸。

走进电影院时他有些奇异地想:他们看起来的确像对情侣。

一开始坐在后面等电影播映时有点难为情,毕竟人真的太少,几乎像包场,梅林带着笑意说:「圣诞夜,他们会去看些有趣的东西。」再诚挚一些就是最完美不过的安慰。

电影再次把镜头放回人的身上之后他们就暂时噤声了,罗玛尼不太投入,被梅林用手指刮了刮掌心以示警戒。

萤幕里的罗玛尼,或者该说所罗门,皮肤是十分均匀的橄榄色,姿态瘦高而挺拔。他坐在王位上,十指各带着一个戒指,灰白卷曲的长发束成了一个辫子垂在胸前,模糊了无喜无悲的面容。

他还握着罗玛尼的手,对方的手指依旧微微抽动,显示主人没来得及隐藏好的紧张。

梅林想着如果是自己的话会怎么拍,首先便是画面该再暗些,室内不需要那么多的光源;再来其他角色的处理上面貌则该更模糊些,包裹住所罗门王的茧不是人亦不是孤独,是……

故事至此十分平淡无奇,所罗门王睿智平静,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空无的精神状态则是剧本的要求,他是被剥夺了所有人类喜怒哀乐而获得了永恒智慧的「王」,被迫扮演着人类时,应着智慧与内在情感认知的冲突导致了痛苦。

剧情沉闷地重复着这种几乎能称得上是慢性死亡的过程,梅林用眼角余光发现观众陆陆续续又走了一些,最后放映厅里除了他们只剩下两个人,坐得离他们有三十英尺远。

这时候他感觉身旁的罗玛尼总算放松下来了,用这个词或许不太准确,但那是梅林预期他该有的反应。同时他也意识到,很不幸的是他们太聊解彼此了,李奥纳多在这部电影里实现的东西他一件也做不到却永远无法也不用对罗玛尼遮掩。或许他能拍得更好更卖座,但那又如何,所罗门王不会是同一个所罗门王,痛苦不会是同一种痛苦。

那是货真价实从罗玛尼身上刨下来的血肉。

「所罗门王。」

他轻声叫唤,身边的人应着呼唤抬眼凝望,清淡地朝他笑了一下,半侧的脸庞上有着电影布幕上反射出来的光线。

「聆听我渴求。」

「旅者啊,你所求何物,让你千里迢迢行至我身旁。」他从善如流,戏里戏外都同等地对答。

如果电影在家看,梅林完全不会介意礼貌地将人请去浴缸里或者不礼貌地压在书柜上,至于现在却又是一个好的时机错误的地点。

李奥纳多的情欲暗示克制谨慎,梅林随着画面执起了旁边的人一只手,对着他念起了:我要往没药山、和乳香冈去、直等到天起凉风、日影飞去的时候回来。

对方静静看着梅林动作,没阻止他。于是梅林亲吻那只手腕,以嘴唇感受跳动的脉搏,直到对方呼吸一滞,半晌对梅林轻声反道:你是园中的泉、活水的井、从利巴嫩流下来的溪水。

异样别致的情感流动隐密又汹涌,梅林在这时悄声问他,你这段戏怎么跟李奥纳多沟通的?没得到回答。

终究顾忌太多,没办法对着别人的电影指手画脚,但能换一种方式表达。性欲情爱的美只能用神的语言描述,此刻他们接吻,在对方的嘴巴里找寻空气,以手指抚弄眼睑与耳垂,而电影仍在继续:传道书、雅歌、诗篇、箴言,皆是在所罗门王不同年龄层下或平和或神伤的状态所创,他还以无私的、永恒的智慧创造出了七十二魔神柱,却成为了他人生唯一一个失算。

魔神柱为了所罗门王与人们的关系悲愤交加、哀叹不已,终达成了梅林预想中整部电影唯一细致描绘的失控,因着冲突而成为了诅咒。这让所罗门最终作了一个决定,Lemegeton伪史的写作就此成为一个隐藏却留存真相的幌子,他则用生命以及存在本身成就了注定伟大的谎言。

「我求真相。」

梅林说,面前的所罗门脸上绽开了一点裂痕,成为那个他认识的罗玛尼阿基曼。

「我所以恨恶生命、因为在日光之下所行的事我都以为烦恼.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他盯着梅林,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罗玛尼也这么认为?」

「是,他也这么认为。」回答完之后罗马尼闭上了眼睛,将头靠上梅林的肩膀。

*

电影结束之后,梅林轻声说我怕了,如果那里面的所罗门也是你的一部分的话。听到梅林这样说,罗玛尼不置可否,只对梅林说,反正都在你的预想之中,你从头至尾都是一个参与者。

他们的相遇与未来大抵都是这样,为诚挚又善意的谎言所填满。梅林突然有些后悔为什么方才电影院里他不问点别的,比方说刚走到一起时罗玛尼说的「适合」到底指的是什么,事到如今他反而不确定了起来。

但转念一想,这又是最不重要的事情了。他们都知道罗玛尼永远不可能成为戏骨。

冬雪落了些到了罗玛尼的鼻尖上,在路灯与体温下形成了某种冰冷的晶莹,被梅林伸手抹去。接着梅林撑起了伞,站在原地,罗玛尼却向前走去,直到感受到围巾的牵扯才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看不见梅林的脸庞,但眼里的雾气却是柔软的,他对梅林说:「你求的不是真相,是别的东西。」

就在此时风雪又无端大了些,罗玛尼感觉到自己口干舌燥,因为梅林迟迟不动而有些焦虑。但梅林最后叹了口气,走近将罗玛尼也带进了黑伞的范围内,雨伞遮蔽了雪,遮蔽了光线。

他说:你以后还是拍我的片子吧,罗玛尼。

好。

槲寄生下,他们接吻。




Ende.

電影內容瞎扯,魔神柱相關參見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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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光殞白焰之死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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